何建春

　　新时代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深刻阐明了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的一系列具有价值性、方向性和全局性的理论与实践问题，形成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要论述。这是马克思主义人民民主思想中国化时代化的理论结晶，无可争辩地成为了新时代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基本遵循和行动指南。习近平总书记秉持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为全过程人民民主理论与实践的创新发展构建了完整的叙事范式。

　　一、实践论：客观描述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实践机理

　　实践是人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基础，也是习近平总书记对全过程人民民主作出理论与实践创新的源泉。习近平总书记阐明了党的领导是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实践保证，突出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制度程序和参与实践的实践特色，把握了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三个具体地、现实地体现”的重点任务，深刻揭示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实践机理。

　　第一，阐明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实践保证，即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新时代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科学研判、敏锐把握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发展趋势，不断强调党的领导“是中国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根本保证”，明确党的领导决定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理论属性、党的领导推动全过程人民民主发展目标行稳致远、党的领导激发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强劲动力，在逻辑与现实的双重意义上形成了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系统性自觉，为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注入了深刻的超越性和创造性意蕴。

　　第二，突出全过程人民民主实践特色，即具有完整的制度程序和参与实践。实践本身是人所特有的对象化活动，具有直接现实性和客观实在性。习近平总书记在对全过程人民民主实践经验进行理论升华的基础上，指出全过程人民民主有完整的制度程序和参与实践，“实现了过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实质民主、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国家意志相统一，是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民主，是最广泛、最真实、最管用的社会主义民主”。在整全性的制度体系和多姿多彩的民主生活保障、服务下，不断提升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实现程度和实践成效。

　　第三，强调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实践深化，即把握“三个具体地、现实地体现”的重点任务。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以实践深化和现实问题为导向的高质量民主。习近平总书记深谙这一基本趋向，把握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点任务，创造性地提出了“三个具体地、现实地体现”，即“把人民当家作主具体地、现实地体现到党治国理政的政策措施上来，具体地、现实地体现到党和国家机关各个方面各个层级工作上来，具体地、现实地体现到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的工作上来”。以更为完善的民主实践为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绘就了长远蓝图，在“批判的武器”与“武器的批判”的相互补益中全面贯彻和拓展马克思主义的实践观。

　　二、认识论：准确把握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发展优势

　　认识论是主体对客体的主观自觉和能动反映，是实践论基础上的理论拓展和逻辑“进阶”。一切认识的起点，就是要充分把握事物的发展优势即特殊性。因此，既要认识到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要论述是有着深厚的实践基础的理论结晶，也要认识到这一论述坚持了真理的绝对性和相对性的统一，突破了资本主义民主的认识屏障。

　　第一，坚持实事求是是客观实践的主观反映形式。认识的真理性则在于实事求是，即对客观事物进行客观、真实和全面地判断和审视。习近平总书记聚焦于新时代中国人民民主的一系列鲜活实践，在亲身体会了解基层群众在立法联系点参与立法征询的实际后所进行了理论总结，即“人民民主是一种全过程的民主”；着眼于中国共产党推进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经验总结，立足中国共产党的百余年民主实践，有效凝练人民民主中国化时代化发展的基本经验，内蕴了其对人民民主基本问题的深刻省思与创新回答；立足于新时代人民群众的民主新要求，积极回应人民群众在民主政治层面的发展诉求成为中国式民主现代化道路在新时代的现实指向。

　　第二，把握民主真理，坚持真理绝对性与相对性的辩证统一。马克思主义认为，真理是认识的产物，是主体意识对客观事物的正确反映，具有绝对性和相对性的特征。然而，西方国家不断将自由主义民主绝对化，把选举民主奉为圭臬。不可否认，西式民主在一定历史时期的确代表了民主发展的正确方向，适应了国家规模化发展的需要。然而，民主“不是少数国家的专利”。习近平总书记坚持民主真理的绝对与相对的统一，提出了国家政治制度得以存续和发展的“注重历史和现实、理论和实践、形式和内容有机统一”的原则要求和“八个能否”的评价标准，提出了“四个要看，四个更要看”的充满共同利益外显形态的民主衡量标准以及“两个要看，也要看”的人民民主权利的衡量标准，明确了人民是民主国家评判的主体，以全过程人民民主理念在祛魅西式民主标准的基础上，不断重塑民主、复归民主，突破了资本主义民主的认识屏障。

　　第三，坚守价值立场，以人民当家作主标注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核心价值。人民是价值的创造者和实现者，是价值论形成的现实依据。马克思深刻揭示了人民民主的价值属性——“人民的自我规定”，即人民是国家制度的价值旨归和主体性力量。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的论述以“现实的人”为价值基点，是对马克思所指向的人民民主价值属性的具象化表达。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保障人民当家作主”则凸显了人民当家作主这一中国共产党始终追求的价值立场和价值追求。

　　三、方法论：系统阐释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科学方法

　　方法是实践与认识的智慧提升和经验总结，是理论创新与实践创新良性互动的致思路径。理论的贯彻执行，需要一定的科学方法作为指导。“不解决方法问题，任务也只是瞎说一顿”。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要论述，蕴含着深刻的方法论自觉，推动中国式民主现代化发展得到整体性重塑。

　　第一，以创新思维方法布局全过程人民民主。创新思维方法是对现有思维、常规思维的突破与提升，是超越思想陈规、转变思维方式、突破思维定式的重要方法。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把握“立”与“破”的关系，在“马魂、中体、西用”的框架内对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的一系列问题作出的原创性理论阐释，传承了马克思主义人民民主思想及其中国化的民主理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民主实践中所呈现出的本质属性。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这一重大理念，是习近平总书记充分运用唯物辩证法的发展观特别是“过程的集合体”理论对中国人民民主制度的重要创新。

　　第二，以辩证思维方法审视全过程人民民主。辩证思维方法是人们进行理性思考和对客观事物基本规律解释的方法。全过程人民民主平衡了个人与人民、人民与国家、协商与选举等的关系，是具有一定内在平衡机能的民主形态。以辩证思维方法观之，就是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了过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实质民主、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国家意志相统一”。这一论述精准梳理了全过程人民民主对西式民主的辩证超越，彰显了深厚的辩证思维和辩证方法。

　　第三，以系统思维方法建设全过程人民民主。系统思维方法是全面地分析和解决问题的方法，它以保证事物内部及事物之间的相互联系为前提，遵循结构性、层次性和整体性的基本原则，促进事物结构和功能的优化与提升，“是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习近平总书记坚持以系统思维方法建设全过程人民民主，把握国际国内发展全局，统筹兼顾新的发展变化，对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发展思路进行前瞻性思考，对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发展方向进行全局性谋划，对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发展进程进行整体性推进，以宏大的系统视域强调了全过程人民民主不只是政治领域的人民当家作主，更要在经济、文化、社会、生态层面顺应人民群众的新要求和新期盼。

　　（作者为山东大学当代社会主义研究所研究员、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博士后。文章全文刊发于《理论与现代化》2026年第4期）